你是我想要抓住的微光
2004年的夏天格外炎热，蝉鸣声穿透城山县第一中学的每一间教室。
余归舟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，额前的齐刘海被汗水微微浸湿，黏在皮肤上有些发*。
但她不敢抬手去拨，只是更用力地低下头，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消失在这片陌生的环境中。
“舟舟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猛地抬起头，看到杨小玉站在课桌前，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。
余归舟小声“嗯”了一下，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就咱俩被分到了一个班，其他班至少都有五六个小学同学分到一个班呢。”
杨小玉环顾西周，语气里带着失望。
余归舟这才注意到教室里坐满了陌生的面孔。
虽然有些是同一所小学不同班升上来的，但她根本不认识。
她沮丧地低下头去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下摆，声音细如蚊呐：“是呀。”
那句“好希望王新辰和叶从云也在这个班”卡在喉咙里，最终没有说出口。
王新辰和叶从云是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，但是他们成绩不好，考进了二中，以后只能周末见面了，杨小玉和余归舟家住的比较近，但关系还达不到朋友。
察觉到余归舟的冷淡，杨小玉讪讪地笑了笑，转身去和其他同学搭话了。
余归舟偷偷松了口气，她这性格就是这样，话少，自卑，陌生人和陌生环境都让她无所适从。
余归舟从书包里取出一本素描本，翻开空白的一页，用铅笔轻轻勾勒起来。
画画是她唯一的慰藉，在那些父亲酗酒、母亲哭泣的夜晚，只有画笔能带她逃离现实。
一周过去，余归舟旁边的座位始终空着。
她总是独来独往，一整天都说不了几句话，习惯了低头走路，不管是课上还是课下始终保持沉默，升入初中到现在她没有交到一个新朋友。
首到那天语文课，班主任叶老师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男孩走进教室，余归舟的生活开始发生变化。
“同学们，在上课前我要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，他是从阳光市转过来的，希望大家和谐相处。”
叶老师笑眯眯地说，“接下来请我们的新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吧。”
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讲台。
那是个高高瘦瘦的少年，穿着高档的白色T恤和深色牛仔裤，刘海有些长，遮住了部分眉毛，却遮不住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。
他的表情淡漠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：“同学们好，我叫罗祈年，来自南湖省阳光市，请多关照。”
“欢迎罗祈年同学。”
叶老师带头鼓掌，然后指向余归舟旁边的空位，“你就先坐到余归舟同学旁边吧。”
罗祈年不紧不慢地走向指定座位，余归舟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加速，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她从未和男生坐得这么近过，更别说是一个从大城市来的、气质如此不同的男生。
当罗祈年在旁边坐下时，余归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，不是肥皂也不是洗衣粉，而是一种她从未闻过的、清冽又温暖的味道。
她低着头，感觉脸颊发烫，脖子和耳朵像是被火烤过一般灼热。
“我刚来没有领书，可以和你看一本吗？”
罗祈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比刚才自我介绍时柔和了一些。
余归舟张了张嘴，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出不来。
她紧张地点点头，把语文书往两张桌子中间推了推，动作小心翼翼，生怕碰到对方。
余光中，她看到罗祈年正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黑得纯粹，像是能看透人心。
余归舟的手指紧紧绞着中性笔，指节泛白，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教室都能听见。
“你叫余归舟？”
罗祈年突然问道。
她轻轻点头，不敢抬头与他对视。
“名字很好听。”
他说完便转过头去听课，余归舟的脸颊更红了。
下课后，几个男生围到罗祈年桌前，七嘴八舌地问着问题。
“阳光市是不是特别大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从市里转学来县城啊？”
“你打篮球吗？
看你这身高肯定打得不错。”
罗祈年应付了几句就借口去厕所离开了教室。
余归舟松了口气，终于能放松紧绷的身体。
她偷偷翻开素描本，迅速勾勒出刚才看到的侧脸——高挺的鼻梁，微抿的嘴唇，还有那略显冷漠的眼神。
“画得不错。”
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余归舟差点跳起来，她慌乱地合上素描本，抬头看见罗祈年不知何时己经回来了，正站在她桌前看着她的画。
“对、对不起...”余归舟结结巴巴地道歉。
罗祈年挑了挑眉：“为什么要道歉？
你画得很好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能给我看看吗？”
余归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颤抖着双手把素描本递了过去。
罗祈年翻看着本子里的画，大多是校园风景和静物，偶尔有几张人物速写，笔触细腻，看得出很有天赋。
“你画画多久了？”
他问。
“六、六年...”余归舟小声回答。
罗祈年点点头，把本子还给她：“继续画吧，你有天赋。”
这句简单的夸奖让余归舟心头一暖，她鼓起勇气抬头看了罗祈年一眼，正对上他平静的目光。
那一刻，她第一次认真看清了这个新同桌的脸——白皙的皮肤，轮廓分明的下颌线，还有那双眼尾微微下垂的眼睛，让他看起来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厌世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余归舟渐渐习惯旁边多了一个人的存在。
罗祈年话不多，但偶尔会向她借橡皮或者问作业，每次开口都让余归舟心跳加速。
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上学，期待看到那个总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的身影。
周五的体育课上，老师让同学们自由组合，练习仰卧起坐，并要汇报自己一分钟能做多少个。
余归舟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，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，因为没有人愿意和她这个闷葫芦一组。
她心中暗自思忖：“这仰卧起坐，一个人要如何练习呢？”
就在这时，班里的刘明突然像一只聒噪的乌鸦般大声叫嚷道：“余哑巴肯定又要一个人做了，她从来不跟人说话，身上还有一股怪味，简首比臭水沟还要难闻！”
旁边的同学爆发出一阵笑声，余归舟感觉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，眼前发黑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，手指掐进掌心，泪水在眼眶打转，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“我和余归舟一组。”
罗祈年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平静却不容置疑，“还有，嘲笑同学很low。”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余归舟惊讶地转头，看到罗祈年正冷冷地看着刘明，眼神中的寒意让那个平时爱欺负人的男生缩了缩脖子。
“谢、谢谢你...”下课后，余归舟小声说道。
罗祈年抱着做仰卧起坐的垫子，头也不抬：“不用谢，他说得太过分了。”
放学后，余归舟慢吞吞地收拾书包，等教室里的人都**了才离开，她害怕遇到刘明那伙人，他们总是喜欢嘲笑自己。
走出校门，余归舟看到罗祈年站在马路对面，似乎在等人。
她赶紧低下头，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。
“余归舟。”
她猛地停住脚步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转身看到罗祈年朝她走来，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。
“你家住哪个方向？”
他问。
“那、那边...”余归舟结结巴巴地回答，手指指向家的方向。
“顺路，一起走吧。”
罗祈年说完就迈开步子，余归舟小跑着跟上。
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，罗祈年突然开口：“刘明为什么要欺负你？”
余归舟身体一僵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：“我...我不知道...”罗祈年看了她一眼，没有追问。
路过一家便利店时，他进去买了两瓶汽水，递给余归舟一瓶。
“给、给我？”
余归舟惊讶地瞪大眼睛。
“天热。”
罗祈年简短地说，拧开瓶盖喝了一口。
余归舟小心翼翼地接过，轻声道谢。
冰凉的汽水滑过喉咙，甜中带酸，就像她此刻的心情——既紧张又莫名开心。
“前面路口我该拐弯了。”
罗祈年说，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...”余归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首到消失在视线中才继续往家走。
她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发生了变化，像是黑暗的房间里突然照进一束光。
然而这束光很快就被家里的黑暗吞噬。
推开家门，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酒气和刺鼻的烟味。
父亲歪倒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握着半瓶白酒，看到余归舟进门，含糊不清地骂道：“死丫头，这么晚才回来！
饭呢？”
余归舟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说：“我、我这就去做...没用的东西！”
一个酒瓶朝她飞来，砸在墙上碎成无数片，玻璃渣溅到她腿上，划出几道细小的血痕。
余归舟咬紧牙关不敢出声，迅速钻进厨房开始做饭。
厨房里，她悄悄抹掉眼角的泪水，脑海中浮现出罗祈年递给她汽水时的样子。
那个简单的动作，那句“明天见”，成了她黑暗生活中的一线微光。
那天晚上，余归舟躲在被窝里，借着台灯的光，在素描本上仔细描绘着罗祈年的侧脸。
画完后，她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：“谢谢你，罗少爷。”
这个外号是她偷偷给他起的，因为他的气质和城山县的所有男生都不一样，像个真正的少爷。
窗外月光如水，余归舟抱着素描本入睡，梦里没有父亲的怒吼和母亲的啜泣，只有一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睛，和一个递给她汽水的修长身影。
余归舟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，额前的齐刘海被汗水微微浸湿，黏在皮肤上有些发*。
但她不敢抬手去拨，只是更用力地低下头，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消失在这片陌生的环境中。
“舟舟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猛地抬起头，看到杨小玉站在课桌前，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。
余归舟小声“嗯”了一下，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就咱俩被分到了一个班，其他班至少都有五六个小学同学分到一个班呢。”
杨小玉环顾西周，语气里带着失望。
余归舟这才注意到教室里坐满了陌生的面孔。
虽然有些是同一所小学不同班升上来的，但她根本不认识。
她沮丧地低下头去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下摆，声音细如蚊呐：“是呀。”
那句“好希望王新辰和叶从云也在这个班”卡在喉咙里，最终没有说出口。
王新辰和叶从云是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，但是他们成绩不好，考进了二中，以后只能周末见面了，杨小玉和余归舟家住的比较近，但关系还达不到朋友。
察觉到余归舟的冷淡，杨小玉讪讪地笑了笑，转身去和其他同学搭话了。
余归舟偷偷松了口气，她这性格就是这样，话少，自卑，陌生人和陌生环境都让她无所适从。
余归舟从书包里取出一本素描本，翻开空白的一页，用铅笔轻轻勾勒起来。
画画是她唯一的慰藉，在那些父亲酗酒、母亲哭泣的夜晚，只有画笔能带她逃离现实。
一周过去，余归舟旁边的座位始终空着。
她总是独来独往，一整天都说不了几句话，习惯了低头走路，不管是课上还是课下始终保持沉默，升入初中到现在她没有交到一个新朋友。
首到那天语文课，班主任叶老师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男孩走进教室，余归舟的生活开始发生变化。
“同学们，在上课前我要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，他是从阳光市转过来的，希望大家和谐相处。”
叶老师笑眯眯地说，“接下来请我们的新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吧。”
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讲台。
那是个高高瘦瘦的少年，穿着高档的白色T恤和深色牛仔裤，刘海有些长，遮住了部分眉毛，却遮不住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。
他的表情淡漠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：“同学们好，我叫罗祈年，来自南湖省阳光市，请多关照。”
“欢迎罗祈年同学。”
叶老师带头鼓掌，然后指向余归舟旁边的空位，“你就先坐到余归舟同学旁边吧。”
罗祈年不紧不慢地走向指定座位，余归舟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加速，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她从未和男生坐得这么近过，更别说是一个从大城市来的、气质如此不同的男生。
当罗祈年在旁边坐下时，余归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，不是肥皂也不是洗衣粉，而是一种她从未闻过的、清冽又温暖的味道。
她低着头，感觉脸颊发烫，脖子和耳朵像是被火烤过一般灼热。
“我刚来没有领书，可以和你看一本吗？”
罗祈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比刚才自我介绍时柔和了一些。
余归舟张了张嘴，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出不来。
她紧张地点点头，把语文书往两张桌子中间推了推，动作小心翼翼，生怕碰到对方。
余光中，她看到罗祈年正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黑得纯粹，像是能看透人心。
余归舟的手指紧紧绞着中性笔，指节泛白，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教室都能听见。
“你叫余归舟？”
罗祈年突然问道。
她轻轻点头，不敢抬头与他对视。
“名字很好听。”
他说完便转过头去听课，余归舟的脸颊更红了。
下课后，几个男生围到罗祈年桌前，七嘴八舌地问着问题。
“阳光市是不是特别大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从市里转学来县城啊？”
“你打篮球吗？
看你这身高肯定打得不错。”
罗祈年应付了几句就借口去厕所离开了教室。
余归舟松了口气，终于能放松紧绷的身体。
她偷偷翻开素描本，迅速勾勒出刚才看到的侧脸——高挺的鼻梁，微抿的嘴唇，还有那略显冷漠的眼神。
“画得不错。”
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余归舟差点跳起来，她慌乱地合上素描本，抬头看见罗祈年不知何时己经回来了，正站在她桌前看着她的画。
“对、对不起...”余归舟结结巴巴地道歉。
罗祈年挑了挑眉：“为什么要道歉？
你画得很好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能给我看看吗？”
余归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颤抖着双手把素描本递了过去。
罗祈年翻看着本子里的画，大多是校园风景和静物，偶尔有几张人物速写，笔触细腻，看得出很有天赋。
“你画画多久了？”
他问。
“六、六年...”余归舟小声回答。
罗祈年点点头，把本子还给她：“继续画吧，你有天赋。”
这句简单的夸奖让余归舟心头一暖，她鼓起勇气抬头看了罗祈年一眼，正对上他平静的目光。
那一刻，她第一次认真看清了这个新同桌的脸——白皙的皮肤，轮廓分明的下颌线，还有那双眼尾微微下垂的眼睛，让他看起来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厌世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余归舟渐渐习惯旁边多了一个人的存在。
罗祈年话不多，但偶尔会向她借橡皮或者问作业，每次开口都让余归舟心跳加速。
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上学，期待看到那个总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的身影。
周五的体育课上，老师让同学们自由组合，练习仰卧起坐，并要汇报自己一分钟能做多少个。
余归舟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，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，因为没有人愿意和她这个闷葫芦一组。
她心中暗自思忖：“这仰卧起坐，一个人要如何练习呢？”
就在这时，班里的刘明突然像一只聒噪的乌鸦般大声叫嚷道：“余哑巴肯定又要一个人做了，她从来不跟人说话，身上还有一股怪味，简首比臭水沟还要难闻！”
旁边的同学爆发出一阵笑声，余归舟感觉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，眼前发黑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，手指掐进掌心，泪水在眼眶打转，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“我和余归舟一组。”
罗祈年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平静却不容置疑，“还有，嘲笑同学很low。”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余归舟惊讶地转头，看到罗祈年正冷冷地看着刘明，眼神中的寒意让那个平时爱欺负人的男生缩了缩脖子。
“谢、谢谢你...”下课后，余归舟小声说道。
罗祈年抱着做仰卧起坐的垫子，头也不抬：“不用谢，他说得太过分了。”
放学后，余归舟慢吞吞地收拾书包，等教室里的人都**了才离开，她害怕遇到刘明那伙人，他们总是喜欢嘲笑自己。
走出校门，余归舟看到罗祈年站在马路对面，似乎在等人。
她赶紧低下头，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。
“余归舟。”
她猛地停住脚步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转身看到罗祈年朝她走来，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。
“你家住哪个方向？”
他问。
“那、那边...”余归舟结结巴巴地回答，手指指向家的方向。
“顺路，一起走吧。”
罗祈年说完就迈开步子，余归舟小跑着跟上。
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，罗祈年突然开口：“刘明为什么要欺负你？”
余归舟身体一僵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：“我...我不知道...”罗祈年看了她一眼，没有追问。
路过一家便利店时，他进去买了两瓶汽水，递给余归舟一瓶。
“给、给我？”
余归舟惊讶地瞪大眼睛。
“天热。”
罗祈年简短地说，拧开瓶盖喝了一口。
余归舟小心翼翼地接过，轻声道谢。
冰凉的汽水滑过喉咙，甜中带酸，就像她此刻的心情——既紧张又莫名开心。
“前面路口我该拐弯了。”
罗祈年说，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...”余归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首到消失在视线中才继续往家走。
她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发生了变化，像是黑暗的房间里突然照进一束光。
然而这束光很快就被家里的黑暗吞噬。
推开家门，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酒气和刺鼻的烟味。
父亲歪倒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握着半瓶白酒，看到余归舟进门，含糊不清地骂道：“死丫头，这么晚才回来！
饭呢？”
余归舟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说：“我、我这就去做...没用的东西！”
一个酒瓶朝她飞来，砸在墙上碎成无数片，玻璃渣溅到她腿上，划出几道细小的血痕。
余归舟咬紧牙关不敢出声，迅速钻进厨房开始做饭。
厨房里，她悄悄抹掉眼角的泪水，脑海中浮现出罗祈年递给她汽水时的样子。
那个简单的动作，那句“明天见”，成了她黑暗生活中的一线微光。
那天晚上，余归舟躲在被窝里，借着台灯的光，在素描本上仔细描绘着罗祈年的侧脸。
画完后，她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：“谢谢你，罗少爷。”
这个外号是她偷偷给他起的，因为他的气质和城山县的所有男生都不一样，像个真正的少爷。
窗外月光如水，余归舟抱着素描本入睡，梦里没有父亲的怒吼和母亲的啜泣，只有一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睛，和一个递给她汽水的修长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