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,眼睛快瞎了。,她还在改方案。这是今晚第五遍。微信对话框里,老板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半小时前:“再改不好明天别来了。”。也没什么好回的。,探头看了一眼她的屏幕,笑得一脸关心:“星辰,还在加班啊?老板那个方案确实难搞,我下午做了三版他都不满意。嗯”了一声,没抬头。,见她不接话,讪讪地走了。,林星辰才抬起头,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骂了一句脏话。
职场里这些弯弯绕绕,她太懂了。小张那话翻译过来就是:这事跟我没关系,锅你自已背好。
来这家公司三年,HR*P这个岗位,说白了就是受气包。员工不爽了来找她,老板不爽了也来找她,两头不是人。工资八千,房租三千五,剩下那点钱吃饭都得精打细算。
**打电话来总说:“星辰啊,你都二十六了,该找对象了。”
她说:“妈,我连觉都不够睡,哪来的对象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老板:“第27页的数据不对,重新查。”
她没动。第27页的数据是她下午刚核过的,来源是行业年报,不可能错。
老板只是习惯性挑刺而已。
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十秒,然后放下手机,继续改。
没办法,她需要这份工作。
改到两点半,终于把第27页又核了一遍,给老板回:“已修改。”
然后她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喘气。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惨白惨白的。她抬手摸了摸自已的脸,二十六岁的皮肤,摸起来像三十六。
“林星辰啊林星辰,”她对着电脑自言自语,“你怎么混成这样了。”
电脑没理她。
她站起来想去倒杯水。刚走到门口,余光瞥见屏幕闪了一下。
她回头。
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。黑底,红字:
“检测到宿主情绪值跌破阈值,是否激活‘天命之眼’?”
下面两个选项:是否
她愣了一下,以为是哪个同事的恶作剧。走回去晃了晃鼠标,对话框还在。
她点了否。
对话框消失了。
电脑恢复正常。
她等了几秒,什么都没发生。嗤笑一声,心想这破电脑是不是中毒了。然后去倒了杯水,回来继续干活。
凌晨三点四十,终于改完最后一版。关电脑,走人。
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。金属壁上映出她的脸,疲惫,苍白,眼下一片青黑。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出了大楼,夜风吹过来,带着点凉意。她深吸一口气,往地铁站走。
走到一半,余光瞥见对面天桥上站着一个人。
红色的衣服,凌晨三点半的街头,刺眼得很。
她下意识看过去。
是个女人。红色连衣裙,长发披散,站在天桥栏杆边,正看着她。
林星辰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么晚了,一个女人站天桥上,该不会是想不开吧?
她犹豫了两秒,往那边走了几步。刚走到桥下,再抬头——
女人不见了。
栏杆边空空荡荡,什么都没有。
她愣住,揉了揉眼睛。明明看见了的,红裙子那么显眼,怎么可能一眨眼就没了?
她在桥下站了两分钟,东张西望,什么都没看见。最后只能告诉自已大概太累了,眼花了。
回到家已经凌晨四点半。倒头就睡。
第二天早上八点,被闹钟吵醒。挣扎着爬起来,洗漱换衣服,挤地铁,到公司刚好九点。
刚坐下,小张就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星辰,老板叫你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嗯,一来就叫你,脸色不太好。”
她站起来往老板办公室走。小张在后面看她的眼神,她余光瞥见了——那种“不是我害的你”的免责**。
敲门,进去。
老板坐在大板椅上,手里拿着她昨晚发的那版方案,脸色确实不好看。她站那儿等着挨批。
老板把方案往桌上一扔:“这就是你改了一晚上的结果?”
她没说话。
“第27页的数据还是错的,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要核对来源,你有没有脑子?”
她愣了一下。第27页的数据她核对过三遍,不可能错。
但她没解释。只是说:“对不起,我再改。”
“再改?你知道这个方案今天下午就要用吗?”老板站起来,声音越来越大,“林星辰,你来公司三年了,就这点水平?你让我怎么信任你?”
她低着头,看着自已的鞋尖。
“这个月绩效别想要了。出去。”
她转身,走出去。
回到工位,小张又凑过来:“怎么样?”
她没理他,坐下来打开电脑。
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,和昨晚一模一样:
“检测到宿主情绪值跌破阈值,是否激活‘天命之眼’?”
她愣了一下,心想这病毒还挺顽固。随手点了否。
对话框消失。
她继续改方案。第27页的数据,她重新查了一遍来源,没问题。但老板说错了,那就是错了,她只能改。换了个数据来源,把数字调了一下,保存。
正打算发给老板,余光瞥见老板办公室的门开了。老板走出来,朝她这边看了一眼,然后去茶水间了。
就在这一瞬间——
林星辰看见,老板头顶上,飘着一个数字。
红色的,发光的,像游戏里的血条一样浮在半空。
“7天”
她愣住了。
眨眨眼,数字还在。
揉揉眼,数字还在。
老板端着咖啡从茶水间出来,走回办公室,那个数字就一直跟在他头顶,像是贴上去的标签。
7天。
什么意思?
是老板还有7天……什么?升职?调走?还是——
她不敢往下想。
午休的时候,她没去吃饭,一个人**位上发呆。脑子里全是那个数字。
同事叫她一起去食堂,她说不饿。
同事走了,办公室安静下来。她盯着老板办公室紧闭的门,那个数字当然看不见了,但画面还印在她脑子里。
7天。
到底是什么?
她想起昨晚那个弹窗。“天命之眼”。
该不会是……
她甩了甩头,觉得自已想太多了。什么天命之眼,什么数字,肯定是最近加班太多,神经衰弱,出现幻觉了。
对,幻觉。
她这样告诉自已。
下午开会,老板在上面讲什么,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全程盯着他头顶那个“7天”看。
7天。七天。一个星期。
散会后,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。手机响了,妈妈打来的。
“星辰啊,周末回家吗?妈做了你爱吃的***。”
她张了张嘴,想说回去。
但脑子里全是那个数字。
“妈,我这周有点忙,下周吧。”
挂了电话,她坐在工位上发呆。
同事们陆续走了,办公室又只剩她一个人。
窗外的天慢慢黑下来,城市的灯光亮起来。她看着那些灯火,突然觉得自已特别孤独。
二十六岁,一事无成,被老板骂,被同事甩锅,被相亲对象嫌弃。现在还有了幻觉。
手机又震了。老板的消息:
“今晚继续改。”
她看着那条消息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来,收拾东西,关电脑,走人。
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。金属壁上映出她的脸,还是那么疲惫,那么苍白。
但她突然觉得,镜子里那张脸,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。
她凑近看。
镜子里那张脸,也在凑近看她。
没什么不对。
可她就是觉得,刚才那一瞬间,镜子里那张脸,好像比她慢了一秒。
她盯着镜子看了几秒,什么都没发生。
电梯到了一楼,门打开,她走出去。
外面夜色正浓,路灯昏黄。她站在大楼门口,深吸一口气,往地铁站走。
走了几步,她突然停下来。
她想起昨晚那个女人。
想起天桥。
她慢慢转过头,往天桥那边看去。
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她松了口气。
正要继续走,余光里,一抹红色飘过。
她猛地转回头。
天桥上,站着一个女人。
红色连衣裙,长发披散,和昨晚一模一样。
正看着她。
风突然停了。路灯的光好像暗了一瞬。
林星辰站在那儿,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,呼吸都停了。
那个女人没有动,只是看着她。隔着一整条马路,她甚至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,但她知道——
那个女人在笑。
然后,女人抬起手,朝她指了指。
指完,转身,消失在天桥的另一端。
林星辰站在原地,腿像灌了铅一样,一步都迈不动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阵夜风吹过来,她才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她抬头看天桥——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她转身就跑。
跑进地铁站,跑过安检,跑上站台,直到挤进晚高峰的人群里,被那些疲惫的上班族包围着,她才敢停下来喘气。
周围的人都在低头看手机,没人注意到她惨白的脸和发抖的手。
她靠在车门上,闭着眼睛,一遍遍告诉自已:幻觉,都是幻觉,太累了,需要休息。
列车开动,窗外的广告牌飞速掠过。
她睁开眼,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已的脸。
这一瞬间,她清清楚楚地看见——
玻璃里的那张脸,冲她笑了一下。
而她自已,明明没有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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