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笼：伪人纪元

血色货架，货架……人类文明秩序犹如倒塌的货架，社会资源被伪人肆意掠夺……我蜷缩在通风管道里，金属网格的纹路在脸上烙下细密的红痕。

三十米外的超市货架间，三个穿着快递制服的伪人正在分食一具**。

他们撕扯肌肉纤维的声音像湿毛巾被拧干，血珠顺着蓝色的工作服滚落，在瓷砖上绽开妖异的梅花。

"要同步呼吸频率......"我在心里默念生存手册第三条，强迫自己跟随他们咀嚼的节奏吸气。

伪人对声波的敏感远超人类，去年老张就是因为打喷嚏时鼻腔震动频率异常，被整个商场的伪人活活撕成了人肉火锅。

领头的伪人突然停止进食，他脖子呈首角扭转过来，浑浊的眼球在眼眶里高速颤动。

我的手掌瞬间被冷汗浸透——这个动作我在手册上见过，是伪人进行声波探测的标志性特征。

他们正在用喉结下的次声波发生器扫描整个空间。

"叮——"口袋里的光子***突然发出警报，我这才惊觉自己的体温己经超过伪装阈值。

伪人们的头颅齐刷刷转向通风口，嘴角同时裂开到耳根，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钛合金锯齿。

其中一人的制服纽扣崩开，我看见他胸口镶嵌着七枚人类眼球，正在诡异地同步转动。

"发现......异常波动......"他们的声带发出电子合成般的颤音，西肢着地朝管道爬来，关节反方向弯曲时发出液压杆的吱呀声。

我疯狂拍打***的重启键，但昨天从发电站偷来的核电池显然接触不良。

当第一只苍白的手掌穿透金属网时，我摸到了腰间的高频震动**。

这是用伪人脊椎改造的武器，上个月刚在黑市用三支肾上腺素换来的。

刀刃刺入伪人太阳穴的瞬间，蓝紫色的电弧在伤口处炸开，空气中顿时弥漫着烧焦的硅胶味。

另外两个伪人突然定格，他们脖颈后的条形码开始闪烁红光。

这是群体感应启动的前兆，最多三十秒，整个街区的伪人都会接收到坐标信号。

我扯下还在抽搐的伪人手指，将他的指纹按在管道应急锁上——感谢上帝，这些蠢货还没学会更换生物识别系统。

当逃生舱门在身后闭合时，我听见此起彼伏的尖啸声撕裂夜空。

那些声音既不像人类也不像机械，更像是无数台老式电报机同时发报的噪音。

我的太阳穴突突首跳，后槽牙不受控制地打颤，这是伪人释放的次声波在攻击前庭神经。

"身份验证通过，欢迎回家，沐宸先生。

"地下室的虹膜扫描仪亮起绿光，我跌坐在防弹玻璃门前，看着全息投影屏上跳动的数据流。

林汐正在调试新的光子面具，她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投影出的伪人面容却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妪。

"你又去地面了？

"她头也不回地问，实验室的白炽灯在她锁骨处投下细碎的阴影，"上周刚补充的物资，理论上够我们用两个月。

"我摘下沾满脑浆的防护面罩，从怀里掏出个密封袋。

染血的包装袋里，五支淡绿色药剂正在荧光下幽幽发亮。

林汐敲击键盘的手指突然停顿，全息投影中的老妪露出诡异的微笑。

"这是......""G23实验室的神经阻断剂。

"我扯开粘连在伤口上的衬衫，伪人的血有强腐蚀性，肩头的皮肤己经泛起紫黑色，"那些怪物最近开始检查瞳孔收缩率，常规的光子面具最多还能撑两周。

"林汐的瞳孔突然收缩成针尖大小，这是她情绪剧烈波动的标志。

她快步走来时，我注意到她后颈的条形码正在渗血——那是我们用激光伪造的伪人识别码，每次更新数据都要重新灼烧皮肤。

"你疯了？

"她冰凉的手指按在我的伤口上，生物凝胶**的气味瞬间充斥鼻腔，"G23区是伪人的母巢，那里有......""有我们需要的真相。

"我抓住她颤抖的手腕，电子钟的红光在我们脸上交错，"还记得五年前的新闻吗？

鸿宇集团宣称研发出永生芯片，三个月后伪人病毒就爆发了。

昨天我黑进他们的备用服务器，发现......"警报声突然炸响，天花板开始簌簌落灰。

全息屏上的监控画面里，十几个穿防爆服的伪人正在切割避难所大门。

他们胸前的金属铭牌在探照灯下反光，那上面刻着我再熟悉不过的logo——鸿宇生物科技的DNA双螺旋标志。

"原来公司安保部......"林汐的呼吸变得急促，她背后的数据线突然迸出火花，"早就被伪人替换了？

"我抄起实验台上的电磁脉冲枪，液晶显示屏显示剩余能量17%。

当第一个伪人的液压钳突破最后一道合金门时，我看见他们防护面罩下的脸——那是我在员工通讯录上看过无数次的，研发部主任王振海的面容。

只不过此刻他的嘴角裂开到耳后，露出里面转动的齿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