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川照夜白

忘川照夜白

素问青鸾 著 现代言情 2026-03-16 更新
39 总点击
孟婆,司酒仙君 主角
fanqie 来源

现代言情《忘川照夜白》是大神“素问青鸾”的代表作,孟婆司酒仙君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青玉碗沿凝结的雾气,总在子时三刻幻化成故人眉眼。我斜倚着三生石雕琢的凭栏,看忘川水第九万次漫过朱砂碑文。对岸新绽的曼珠沙华在雾霭中舒展花瓣,殷红汁液顺着叶脉滴落,将摆渡人的蓑衣染成血衣。那些初来乍到的亡魂总被这景象骇得战栗,却不知真正可怖的从不是幽冥景致——你且看那哭嚎着不肯饮汤的老妪,她腕上佛珠还沾着孙儿喉头血。"姑娘,今日的醧忘台..."鬼差阿香捧着鎏金托盘蹭到我身侧,玉簪花随着她蹦跳的动作扫...

精彩试读

青玉碗沿凝结的雾气,总在子时三刻幻化成故人眉眼。

我斜倚着三生石雕琢的凭栏,看忘川水第九万次漫过朱砂碑文。

对岸新绽的曼珠沙华在雾霭中舒展花瓣,殷红汁液顺着叶脉滴落,将摆渡人的蓑衣染成血衣。

那些初来乍到的亡魂总被这景象骇得战栗,却不知真正可怖的从不是幽冥景致——你且看那哭嚎着不肯饮汤的老妪,她腕上佛珠还沾着孙儿喉头血。

"姑娘,今日的醧忘台..."鬼差阿香捧着鎏金托盘蹭到我身侧,玉簪花随着她蹦跳的动作扫过我手腕。

这丫头总学不会幽冥使者的端庄,倒像是七百年前被我拾到时那般莽撞。

她托盘里盛着七盏琉璃杯,杯中浮着各色光晕——靛青是未酬壮志,胭脂是错付深情,最边上那抹浑浊的灰,定是昨日经过的赌徒被剜去的良知。

"搁在饕餮鼎上温着罢。

"我指尖抚过青玉碗底冰裂纹,那道裂痕突然发烫,"西边牌坊有贵客到了。

"话音未落,十八盏引魂灯齐齐转向。

浓雾中浮现的八抬大轿描金绣蟒,轿顶夜明珠的光晕里却缠着缕缕黑气。

抬轿阴差足不沾尘,可轿帘掀动时漏出的呜咽声,倒比奈何桥下的怨鬼更凄切三分。

"下官冤呐——"滚出来的身影裹着仙鹤补子紫袍,官靴上黄河泥还未干透。

我数着他腰间玉带嵌的七颗翡翠,想起***前某个尚书被腰斩时,血水里也泡着相似的成色。

阿香噗嗤笑出声,被我以袖掩面轻咳的瞬间,袖中彼岸花粉己随风落在来人后颈。

记忆如毒蛇般顺经络攀爬:暴雨夜的河堤,檀木箱坠入惊涛的闷响,箱角鎏金官印被泥沙吞噬前,有女子嘶喊着"还我孩儿"。

画面忽转至雕花榻上,他枯槁的手指正将密函塞进鱼袋,火漆封印映着"江南道监察使"的私章,像极女子眉间泣血朱砂。

"...本官为护堤银殚精竭虑,却被奸人所害!

"张侍郎的乌纱帽微微歪斜,露出戒疤斑驳的头皮,"求孟婆大人容我面见阎君..."我执起玉碗的手腕忽然一沉。

汤面腾起的热气里,竟浮现出他临终场景:暴雨中的楼船剧烈摇晃,他死死抱着鎏金**,指缝漏出的银票被浪涛卷走。

突然有双惨白的手攀上船舷,披头散发的女子将**捅进他心窝时,溅在官服上的血正与补子仙鹤的红喙融为一体。

"大人这身朝服,倒是比那女子丧衣还艳。

"我将汤碗推近半寸,看他瞳孔里倒映的曼珠沙华骤然绽放,"您听,戌时的忘川风里,可有婴孩啼哭?

"阴风忽起,檐角一百零八枚铜铃同时尖啸。

张侍郎的玉带应声断裂,翡翠砸在青石砖上迸出火星。

他疯狂去抓西散的珠子,官袍下摆却缠住案几,露出中衣内袋里半截盐引——"两淮都转运使"的朱红官印,此刻正渗出黑血。

阿香突然"咦"了一声。

她擦拭的饕餮鼎内壁,不知何时爬满蛛网状裂痕。

我瞥见鼎身浮现的凤凰纹路,心头猛地抽痛——这痛感与七百年前被天雷劈中玉碗时如出一辙。

"第七百西十二位。

"我在生死簿按下朱砂印,看阴差锁链穿透张侍郎琵琶骨,"今日的汤,可还合您口味?

"最后一滴汤汁坠地时,对岸突然传来剑鸣。

这声响不似寻常亡魂呜咽,倒像昆仑玉碎于冰泉,震得忘川水逆流成瀑。

我扶住发烫的玉碗,见汤药无风自动,凝成个白衣剑客的虚影。

他眉间血痕如残莲,手中剑穗竟与七百年来反复出现在我梦中的那截一模一样。

"阿孟..."幻影开口的刹那,三生石轰然炸裂。

无数记忆碎片尖啸着刺入灵台:雪夜断桥,染血的剑锋挑落我发间玉簪,谁在耳畔哽咽"等我寻齐..."玉碗脱手坠地,汤液泼洒处绽开朵朵血莲。

阿香惊慌的呼喊忽远忽近,我低头看着掌心浮现的银色咒纹——这是孟婆绝不能有的东西,记忆女神的印记正在苏醒。

彼岸花海突然剧烈摇晃,那些殷红花朵竟齐齐转向东方。

我拾起玉碗时,发现碗底残莲纹旁多了道剑痕,与白衣人眉间印记严丝合缝。

"孟婆大人!

"牛头喘着粗气撞开朱漆门,"三生石...石缝里爬出好多黑虫!

"我捻起他甲缝里挣扎的蛊虫,这黢黑小物背甲上竟烙着天庭云纹。

方才破碎的记忆里,似乎也有这般黑潮吞没城池...檐角铜铃再次作响,此次却是急促如丧钟。

我望着雾霭深处若隐若现的天兵银甲,将玉碗残缺处抵在心口。

七百年的平静岁月,终究是到头了。

正文目录

推荐阅读